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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的左侧,一径溪流紧紧相随。偶有巨岩磊落其中,留下了一些急滩和深潭;但大多是晶莹的鹅卵细石平铺河床。在这山寒水瘦的物候,这样一泓清冽的山泉,她不动声色地生活在这条幽静的山涧里,恬静高洁,玲珑剔透,一刹那间,我们的眼睛都被擦得雪亮:那透明无极的泉呀,带着清凉和甘甜当头扑来,刷遍了我们的五脏六腑,洗净了我们的神明灵台。水面上,几片飘落的红叶一丝不动,两岸披拂的古树枝条直插水中,不见游鱼,不闻水声,只见漫山的翠色簇拥而来浸渍而下。那游鱼是否早已融作清泉?那水声是否随风远去?
两岸,是冲天直上的高山,只留下一线晶莹的蓝天。山势陡峭如削,满山都是挺拔的树木。有的年少青春,密叶如云;有的英迈壮实,虬枝劲节;有的烈士暮年,依然是生命不息,绿意不减。更有的古树虽然早已与天地同寿,倔强的英魂却挺立不倒,枯竭的身躯化作了一尊尊白色的雕塑,掩映在绿色的屏风中。一棵树就是一付动人的姿态,这千千万万棵树木携手并肩,重叠交错,连绵不断,徐徐展开了一幅幽深繁复的长卷,仿佛画面里随时可以吹出一阵阵诡谲的迷雾,让我们的思想里喷涌出无数奇特的幻觉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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